第5节

        下午三点，派到铁西张家探察鬼子动静的梁丰和另一名灵字辈弟子回报说：包围和监视张家的鬼子撤走了。黎元华听后心里一松一沉——黎黎可以去办倪永仪和张五叔委托的任务了，可也说明倪永仪和张五叔已落入山本手中。但当务之急还是要让黎黎去取回那个重要的东西。虽急，却也不可大意。黎元华又派人去核实了一遍，确认已无人监视。

        傍晚，黎黎坐黄包车来到铁西，在距张家一百多米远的大路旁与在此监视的王岩嵩会合。两人扮作放学玩耍的姐弟，说笑打闹着走去，往右拐进一条小胡同。阴湿的泥土小道有五六十米长，再左拐，是一条东西横巷，巷口的第一家，门口两座一人高的石狮子，威武阴沉地伫立。王岩嵩对黎黎点点头，黎黎拿出个毽子，两人开始踢毽——一人一下，你来我往，把一个公鸡羽毛扎的毽子踢得四下乱飞。踢到兴头，黎黎抬起右脚猛地一甩，毽子飞过一人多高的院墙，掉进张家。

        “哎呀，毽子踢进人家了。”王岩嵩惊叫道。

        “你等着，我去取回来。”黎黎对王岩嵩努努嘴。说着就叩响了张家铁皮黑门上的黄铜环。

        “谁呀？”战战兢兢的声音过后，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打开了院门。

        “老奶奶，我的毽子掉你院里了……”黎黎手指院内。

        “噢……”老人用手抚了抚胸口，“进来，捡吧，闺女。”

        黎黎进院，没去捡毽子，赶紧对老人说：“老奶奶，我……”边说边翻口袋，可上下衣四个口袋里除了一个手帕，再无它物。

        “给你，闺女。”老人缓慢地弯腰，捡起毽子递给黎黎。

        “不，不会的，”黎黎急的在院里打转，“哪去了呢？我记得……哦，该打！”忙从后脖颈上摘下那柄小刀，给老人看。

        老人见了小刀愣住了，黯然神伤，嘴唇打着哆嗦，好一会才对黎黎说：“等着……”

        黎黎将拴小刀的线绳又挂到脖子上，把刀自领口坠进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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