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他明显是失去了控制。
唐括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头高高昂起,然后对着半空中粗鲁而不失优雅地吐出了一大圈烟圈。
“我的父亲是医生……”他淡漠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听起来似乎有点飘渺:“我从开始学会拿筷子的时候就开始学拿手术刀……”
西门一声不吭的垂下了眼睑,这是唐括首次和大家撩起他的家庭。
“父亲总是说,我有天赋,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相当出色的医生,但是我不喜欢……最严重的那次,是在跟着我父亲抢救一名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无效之后,亲眼看见他死在了手术台上。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和我父亲说不要学医了,父亲将我关进了地下室整整一周才将我放出来。”
“我从来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去接受自己的病人死在自己的刀下,如果人总有一死,那么我的手术刀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唐括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挡去所有的脆弱与茫然:“你知道那天在手术时我有多绝望吗?我总是害怕她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我的救命刀到最后会成为她的催命刀。”
西门一阵哑然,犹豫再三,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你救了她,不是吗?”
唐括苦笑着摇了摇头:“与其说我救了她,不如说是她自己救了自己,所以我总是担心有那么一天,我将面对她的死亡无能为力……”
西门还想说着什么,一道熟悉而又俏皮的声音传来过来:“你这是咒我死呢还是咒我死呢?”
走廊那头的少女,刚从赛场上下来,蓬松的黑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一身练功夫上绑着绿色的绸带,粉嫩的脸颊上还闪耀着盈盈的汗珠,看起来就像刚被雨水洗刷过的葱葱绿叶,朝气而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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