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张云芳和许东心里很清楚苟峰这话针对的是谁,他们谁也没说话,但都在暗中观察李欣会如何回答。
李欣什么话也没说,他左手托着下巴,头斜向右侧,眼睛也看着墙上的投影。
苟峰等了十几秒钟,见没有人回答他,就指名道姓地点名了:“李欣,昨天会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看见矿价涨了就不说话了?昨天我说矿价还要涨,你现在还质疑这个观点吗?”
李欣这个时候无法回避了,他说:“昨天我也没有质疑你说的矿价会上涨这个观点,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我的原话是我看不清矿价短期内的走势。”
苟峰一看李欣还在狡辩,有些冒火了:“你不怀疑矿价会上涨,你会让我在期货市场上卖空螺纹钢吗?”
“昨天我说的是,谁也不能排除矿价有下跌的风险......”
苟峰不等李欣说完,立刻质问道:“你别跟我扯别的,我就问你,如果昨天在期货市场上卖出螺纹钢,是不是就把今天铁矿石普氏指数上涨的这0.5美元全部对冲掉了,公司就要损失15万美元的利润?”
李欣说:“确实是。”
苟峰步步紧逼:“那你还狡辩什么呢?”
李欣解释道:“我这么跟你说吧,从理论上来讲,这样的卖出操作是防范风险的一个必要措施,这就跟你开车上路要系安全带是一个道理。系安全带是不是有点麻烦?长时间勒着还挺不舒服,对吧?可是你不能因为你这趟出门没有发生车祸就觉得系安全带是没有必要的,是一个累赘。”
苟峰一拍桌子:“你这是鸭子死了嘴硬!如果按照你的建议操作,一晚上就会损失15万美元,这么严峻的事实摆在面前你居然还能狡辩,我真不知道你的底气到底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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