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你道什么歉?”钟白凡焦躁地爬了爬头,望着她受伤的表情。
“我不该因为自己的情绪不佳而出口伤人,随便将罪名冠在你身上,我故意在你无从选择的事情上找碴,你根本不需要为我的恶毒觉得罪恶,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他深深地瞅住她透明无暇的面容,叹了一口气,真挚地说出他对她的歉意,“浅凝,我很抱歉。”
夜浅凝微笑地摇头,“没关系,我习惯了自己先认错。”
她在别人的眼里总是柔顺无争的,很少人愿意在乎她的看法,但他这些话无端地令她感动,他一直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即使是面对他自己无理的要求。若真能爱上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好?
可惜她不能,她没有爱人的权利。院长的话顿时又在她的脑中响起,那个有关他可以变成人的传说……
如果真能成真,她该把握这个机率极低的机会吗?夜浅凝无意识地摇着头,不,她不可以这样只为自己着想,她会先冻死他的,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的个性太过忍让,才会处处让人吃定你。”钟白凡闻言抿了抿嘴,踢开脚边湿冷的雪堆,“也就是因为这样子,才会让我放不下你。”她需要有个人在身边呵护她,帮她挡去所有的危险,然她却因为身分一直将他往外推。
夜浅凝胸口骤然地紧缩,“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个性,你放得开我?”这算不算是他给她的一点提示?如果他可以离开她的生活,必须是在她学会坚强地表达自己的思想之后。
她颤巍巍地开口,“雪女本来就属于悲伤的传说,就算是那个传说里变成人的雪女,最终还是溶成了雪水……”
她的指尖紧紧地陷入冰冷的掌心,直到疼痛传进她的知觉,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的喉头有如被人扼住般地呼吸困难,心脏犹如被最为锋利的冰晶戳刺着,疼得她浑身颤抖,她这才明白自己对他的依赖原来有多么深,她的内心有多么害怕会失去他。
钟白凡猛然地抬头,“你知道……那个传说?”她怎么会……
夜浅凝闭上眼阻隔他噬人的目光,强迫自己纷乱混杂的心绪平静下来。过了好半晌,她才幽幽地叹道:“我偷听了你和院长的谈话。”
在他和斋藤院长谈话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他还算什么特务界的菁英分子?钟白凡气愤自己的疏忽,他缓缓地站起身,眼神凝重地瞅着夜浅凝,“我不会让你因为这种传说而冒着生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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