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夜浅凝不解地摇头，过去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组织，她又怎么知道在育幼院的背后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

        斋藤凉子怜爱地望了望夜浅凝，“我明白这个事实对你来说简直是青天霹雳，这个育幼院其实就是鸟殿的培殖所，进到育幼院来的孩子都是父母双亡，也无亲戚的孤儿，鸟殿在这里找寻可以培殖的人材从小进行培养，心肠太过软弱的孩子，则成为行动计画中备用的代罪羔羊，顶替真正的行动分子混乱各国官方人员的调查，而你，我最善良的女儿，也成了计画中的牺牲品。”

        “我是……牺牲品？”夜浅凝恍若未闻地轻声重复道，最后一线的希望也跟着事实由斋藤凉子的口中全盘崩溃，她怎么会……院长又怎么会……

        “你做得太过分了！”钟白凡气急败坏地瞪着斋藤凉子，“既然你对这些孩子付出的是真心，却又忍心将他们推到地狱去，难道你都毫无感觉？”

        “我当然会歉疚。”斋藤凉子直愣愣地迎视他的怒火，“但是再怎么歉疚又能如何？鸟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孩子少了组织的支持，到其他的育幼院也只会被人欺凌得更加厉害，就如浅凝，再怎么仁慈的育幼院也不敢收容不是人类的孩子，不管她的心有多善良，人们永远在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个没有体温的妖怪。”

        “可是你的作为只会将浅凝的处境逼到绝地，这就是你认为的‘仁慈’？”他顿觉怒不可抑，她在浅凝的心里一直扮演着最好的母亲，然而浅凝的困境却完全是由她一手造成的，“明知道浅凝的善良，却利用了她，这又是什么爱她的表现？”

        斋藤凉子头一次动容地拧起眉头，“让她变成这个样子，我当然也会心痛，浅凝的善良让我在对人性失望的时候看到一线曙光，我甚至希望她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当陶永丰奉组织的命令来带走浅凝的时候，我拒绝了好几次，最后鸟殿拿育幼院其他孩子的安危要挟，我只能忍痛让他们带走她。”

        夜浅凝紧捏起双拳，泪水早已无声地滚落她的双颊，“连陶爸爸也是……”这教她如何能接受？所有给她关怀的人竟然全都是这个犯罪组织的一分子。

        “浅凝，别哭。”钟白凡心疼地将落泪的她搂进怀里，他的心随着她的心而刺痛着，又有谁能接受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

        斋藤凉子缓缓地望向在钟白凡怀里流泪的夜浅凝，“浅凝，我明白欠你太多了，就算我的内心里对你有多么地不舍，也一直希望你能真正地找到你的幸福，你纯善的内心不仅感动了我，也感动了夜永丰夫妇。他们的车祸并非偶然，当他们和你生活在一起后，他们也不愿意让你真的成为鸟殿的棋子，最后他们死在组织的手里。”

        “育幼院里其实并不需要钱，只是要让你的银行存款提高至令人怀疑的地步，然后鸟殿就可以从中虚设帐户处理洗钱的问题，但是……”她摇了摇头，“我怎么也没有想过，你竟然真的苛刻自己，存到了这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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