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凝……”钟白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她听？“发生这种事，你逃了只会让别人以为你心虚，真的盗用了公司的公款，如果你仍留在公司，就没有人会兴起其他的揣测，只有这样，你才不致被人误会。”

        夜浅凝狂乱地摇头，“我才不管那些！”别人要怎么说随他们去说，她又怎能在意别人的嘴里会讲出什么东西？

        “我不会让你走的！”钟白凡拧了拧眉，狠下心来将话说绝，让她无路可退，“如果你决意不澄清你的嫌疑而离开，我没有办法阻止谣言在同业间扩散，虽然你曾是司氏的高级秘书，但你的学历无法找到与司氏相提并论的公司，况且发生了这种疑似侵吞公款的丑闻，你在每一间公司都待不下去，而我会用我的力量，让你永远也无法在其他公司工作。”

        夜浅凝震慑了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凉意泛满她的背脊，她的眸里承满难以置信与愤恨，脑里所有的思绪都是想着如何将钟白凡千刀万剐，这种恨意来得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她的身躯因这狂猛的情绪而颤抖。

        她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方能从苦涩的喉头挤出陌生而破碎的声音，“钟白凡……我恨你！”

        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恐吓，夜浅凝硬打起她仅剩的尊严回到公司，她无时无刻都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远离他对她所造成的强大威胁，偏偏老天却不让她如愿。

        静杉自杀未遂后的这两个礼拜里，他代替静杉成为司氏的临时总裁，就算她有多么不愿见到他、不愿再去回想那些悲伤的事，她都只能强撑着她最后的勇气，咬牙面对他和公司同事间的冷言冷语与恶意中伤的面容。

        对钟白凡的情感随着日子的增加而愈发矛盾，她怎能在痛恨他的同时，又蓦然发觉自己的视线总是追随着他的背影？他背叛她，她却无法彻底地恨他，她多希望自己的个性能够像他人般敢爱敢恨，可她却学不来那种洒脱。

        她习惯与人无争，默默地接受别人的伤害，再帮那个人找理由。斋藤院长也说过她的柔顺与善良是她最大的致命伤，而斋藤院长说得一点也没错，她太软弱了，无法在受伤害后想着如何报复别人。

        为什么在她如愿以偿地从雪女变成正常人后，她却更加地感觉自己恍若不时地深处在冰天雪地里？

        过去的她处处看得到他人的温暖，进而羡慕能够拥有温暖的人类，但如今她却看到的是人性的冷酷，远比传说中冰冷的雪女可怕上千万倍。夜浅凝深吸口气挺直她的背脊，一手端着咖啡轻敲着隔开她与钟白凡办公的门扉。

        “进来。”钟白凡嘴角弯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见她僵硬地以最标准的礼仪进门，她的神情依然充满戒备，紧张得活像走在薄冰上的企鹅。

        顿时只觉心中一阵晦涩，待在司氏唯一算得上的好事，大概就是她每天听候他指示所送来的咖啡了，虽然她表现得那么冷淡，一板一眼地完成他的要求，但只要看到她，他就顿觉整天的烦闷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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