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墨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眼睛还是通红，她抬起头看着严敏突然说道：“我已经找不到当初学医的初衷了，我发现自己想的做的都是错的。我们用尽全力治病救人，却被误解被非议甚至失去生命，所以这么多年，努力的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

        严敏受到了震撼，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跟军人把保卫祖国人民当做信仰一样，医生的信仰是治病救人。

        如果有一天当一个医生说出了找不到初衷这样的话，说明她也把自己的信仰丢掉了。

        蔡昌宪的死对成墨来说无疑是打击巨大的。

        事到如今，严敏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找不到那些可以慰藉她的语句。当前的医疗环境，他们这些医生都觉得悲凉。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凉了热血，再也找不到当初宣誓时的激情。

        蔡昌宪的告别仪式在第二医院准时举行，与此同时全国各地其他医院的医护人员代表纷纷赶到现场。

        这一天，很多医护人员都将自己的社交号头像改成了黑丝带，在朋友圈追忆蔡昌宪，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对当前恶劣的医疗环境表达抗议。

        从早上开始，成墨就蜷缩在床脚，一言不发。病房里没有人，他们都去参加告别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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