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这是崔璨第一次跟谈言封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也是第一次差点到动手的地步。

        在八年前那场车祸之后，他更是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像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一样。

        谈言封的后背重重撞到实木的椅子上，疼痛闷闷的传来，他隐忍着压低了声音：“八年了，不管是你还是成墨，都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

        曾经的成墨是骄傲的，自信的，不管面对谁永远都不会低头。而回来之后的她，面对自己，失去了往昔的神采，不管自己做的再过分，都不会多说一句，默默忍受着痛苦。他庆幸她能回到自己身边，却难过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她。

        至于崔璨，八年前的他虽然同样话不多，但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是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但车祸后，一切都变了，他在自己变得更沉默，变得那么不像是他。即使自己再混蛋，他再生气，也不肯动手。

        “刚才的拳头你为什么不砸下来呢？为什么要放开呢？我不是该打吗，我不是该死吗？”谈言封嘲似的看向自己的腿，“因为这条腿吗？因为你觉得是你欠了我的吗？”

        崔璨站在那里，眼神如刀，却一言不发。

        谈言封的视线从自己的腿移动到地面的那块黑影上：“再也回不到以前了，成墨离开了八年，你把我当成救世主，再也回不去了……”

        “她只跟我说过一句话，”崔璨脑子开始回忆曾经跟成墨在度假山庄喝红酒的那个夜晚，同样哑了声音，“即使知道不可能，也希望你能够重新回到热爱的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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