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平没搬过砖,也从来没在工地上混过,但仗着年轻力壮,一板一眼的干了整整一天,才去吃了点东西。吃过饭,跟工友们闲聊,说到房价问题,一个年老的工友说:“老百姓活着真难啊,一个月挣几千块,不吃不喝,还买不起一平房子。像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都是血汗钱,还经常拿不到手。”
程黎平皱眉道:“老程叔还拖欠你们的工资啊?”
工友道:“程老板是个讲究人,但架不住黑心房产商啊,人家不给他钱,他拿什么给咱们结账啊。”
程黎平有些无奈,像这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新闻,他并不是没看过,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老家这么个地方,也有这样的事。听工友的意思,似乎老程叔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几个工友抽着廉价的喜鹊牌香烟,围坐在一起打纸牌。一个满脸麻子的工友抬起头说:“现在没几个年轻人在工地上熬了,都去放高利贷,弄互联网,搞洗浴中心啥的,你是程老板的邻居,咋干这个来了?”
程黎平抽了口烟,只觉得喜鹊牌香烟劲道十足,虽然呛了点,但味道浓厚,确实适合干苦力的。“没啥技术,”程黎平笑着说,“在南方待了几年,那些东西见惯了,不想混进去。”
那工友挑了挑大拇指,道:“是个汉子,干那些事,黑白两道都得认识,要不然啊,也很难干下去。这世道,都不容易。”
程黎平想起来昨天在万通市场看到的那一幕,追问道:“咱这里放高利贷的多吗?在万通市场那边放贷的,是哪伙人啊?”
麻子道:“不多,都被垄断了,就两家。以前还挺多的,都被打服了。我也是听程老板说的,家是乡下的,了解的不清楚。”
一个三十多岁的马脸汉子插嘴道:“这个我知道一点,混在万通市场的那群人,都是跟王家兄弟混的。王家三兄弟,老大是公安局的领导,老二在城里开了几家大公司,身家好几个亿呢。老三最没出息,跟着老二混饭吃的。”
程黎平点点头,回想起那个痞子的话,可以确认那个痞子就是王家的老三。在小地方,类似于王家这种群体,有权有势还有钱,简直就是土皇帝,怪不得那一家子被欺负成那样,也没人敢报警。程黎平突然想起来那个少妇,他来了一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知道会不会给她惹来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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