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平上了楼梯,走到三楼,只见一个年约四十的光头佬匆匆而出,满脸油光,脖子上带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靠近肩膀的位置,却是几条长长的疤痕,似乎是宽背砍刀留下来的。光头佬很热情,走到程黎平面前便堆着笑说:“稀客,真是稀客。赵大爷,咱们好久不见。”
程黎平面无表情的说:“你现在是蛇爷了,排场大,等闲哪见得着。”
蛇爷尴尬的笑笑,一边招呼程黎平进屋,一边叹道:“赵大爷见笑了,我这几年,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啊。要不是靠朋友帮衬,早被丢到珠江里喂鱼了。”
从城中村过来,一路破败消颓,进了蛇爷的客厅,却顿时灯火辉煌,奢华无比。客厅吊着水晶吊灯,墙上挂满装裱好的西洋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土耳其地毯,壁橱里满满的几排高档红酒。还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少女坐在沙发上,近乎透明的薄纱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不过档次高是高了,蛇爷的审美倒是差的可怜,水晶吊灯弄了几十盏,搞的跟城乡结合部的夜店一样土鳖。不过想想这里就是城中村,也就不足为怪了。
“去去去,上楼玩去。”蛇爷挥手打发了几个没眼色的小姑娘,请程黎平在沙发上坐下。黄毛小子很机灵,急忙去酒柜里拿酒,分别给程黎平和蛇爷倒了满满一杯。
程黎平视而不见,一口也没喝,只淡淡的问:“你这出了什么事啊,前前后后都安排了人,和谐社会,还打打杀杀的干什么,安稳发财不好么?”
蛇爷一脸苦逼,叹了几口气,才闷头喝了口酒,道:“赵大爷,我知道你是官家的人,不瞒你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对头硬要火并,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水来土掩了。”
程黎平笑道:“这是你的地盘,又不是香港澳门,谁还敢跟你硬刚啊?”
蛇爷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劲。黄毛小子在一旁解释道:“还有谁,还不是那群野兽一样的黑鬼。都是偷渡来的啦,拉帮结派,贩毒卖淫赌博走私绑票勒索,没有他们干不来的事。从去年开始,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他娘的,这是咱们中国,谁忍得下这口气,就一个字,豁出去了干呗。”
程黎平心里很清楚,蛇爷是地头蛇,能把他欺负到这个境地,可见那些所谓的黑人已经羽翼颇丰。他曾经来过深圳很多次,讲道理,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在查处非法居留的外国人上差了些火候。主城区里,自然没人敢随意闹事,但在这种城乡结合部,连蛇爷这样的群体都能逍遥自在,更不必说来到中国就貌似高人一等的外国人了。
“看这架势,今天他们要跟你来一场,是不是?”程黎平好整以暇的笑道。
蛇爷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没错。下半夜开始,两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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