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龙一怔,对这份陌生的温暖感到无所适从,不知不觉,气息开始凌乱,声音也变得哽咽。“我信……母后,别哭了,保重身体……”
一句宽慰之言,足以令太后的心彻底崩溃,苦苦压制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委屈、悲痛、怨恨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此时,她不再是尊贵至极、风华绝代的太后,而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她仿佛要把这一生的泪都哭干了,当她回过神来,已是夜半三更。惊觉战龙的衣衫被自己的泪水沾湿了一大片,太后的眼中满是忧虑,连忙拿出丝帕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见状,战龙迅速收敛起内力,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沉默了许久,太后突然说道:“佑儿,母后替你把皇位夺回来。”战龙惊讶地看向她,黑眸中透露出不解之意。遇上战龙询问的目光,太后心头一震,不知如何是好。原以为他会高兴,因为这是她的嵘儿所梦寐以求的,也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可他似乎并不满意。“佑儿,当年先帝有意封你为太子,若不是大哥从中作梗,又怎会是如今这般局面,现在你要想拨乱反正也是合情合理。”见战龙脸色一沉,抿嘴不语,太后慌忙辩解道:“佑儿若是不愿,母后绝不勉强……佑儿想要什么尽管跟母后说,无论是什么,母后都会想办法给你寻来。”
战龙握住太后冷得发紫的指尖,踌躇半响,开口问道:“母后可愿随我离开京城,从此不问政事,平平淡淡地生活?”
“佑儿既然不愿去争,母后听你便是。”太后从暗格里取出一盒金锭,塞入战龙怀里,含笑道:“佑儿不妨在城里先逛逛,喜欢什么便买下来,等时机成熟,母后就出宫与你会合。”
发现太后以怜悯的神情打量着打扮朴素的自己,战龙知其有所误会,但他又舍不得归还手中的金锭,故也没有多作解释。记得逃亡之时,他透过车帘看见老管家拿着这样的一盒金锭去银号给他换了三十万银,那些银两至今仍被他封藏在青峰山的密洞之中,没有动用过分毫。这十年来,他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出手相助,毕竟,一个无权无势的太监绝无可能拥有如此丰厚的财产。只要把它拿回去给老管家看看,便能解开自己心中疑团。倘若当真是太后所赠,他们母子也算是心有灵犀了。“母后,皇上答应放你离宫,两天后我便来接你。”
太后听后笑靥如花,欣然答应。纵然她对皇上此举大为惊讶,但她却不敢追问其中来龙去脉,因为她知道,战龙定是为此付出了许多。
嵘王爷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太后,自与战龙见面后,每日都会派心腹到宫外打探消息。那一天,心腹并未如期出现。晚饭后,嵘王爷正要派人去找,却见他负伤而至。
“可有人跟踪?”嵘王爷的随从厉声问道。
“没有,请主上放心!”感觉到嵘王爷正以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不放,心腹但觉不寒而栗,急忙说道:“属下听闻太后被传上朝,遂冒死潜入大殿查探,不想被暗卫发现,穷追不舍,幸得两位弟兄挺身阻挡,属下才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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