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的妙陶飞快冲到我床前,紧张不已问道:“怎么了,主人?”
她满脸担忧的跪在脚踏上。
一旁青色的罗帐被风惊动,似浪花翻滚着迎面拍来,仿佛那碧青的湖水再次涌来。我害怕极了,忙不迭扑进妙陶怀里,紧搂住她脖子不敢松手。我在她怀里嘤嘤地哭了好一阵,才缓和过气来。
妙陶一边轻抚着我的背,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我:“主人是被梦魇住了么?主人别怕,主人别怕,妙陶会陪在主人身边,一步也不离。”
我挣开她的怀抱,抬头朝脸上抹了一把,看了看,接着又抹了几把,依旧干巴巴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泪,我竟然不会哭?
我吸了吸鼻子,情再难自禁的再次“哇”叫开来,顿时惊飞起房顶上的两只夜鸣的野鸟。
妙陶是以往伴我左右的人,年方十四,模样清秀。白日里我醒来第一眼见到的那人叫子允,字穆,幼名一个苏字。因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告诉我他叫穆苏,所以一直不曾改口。而那个水墨画一样的男人叫乐凌轩。乐凌轩是名医师,穆苏找他来便是让他为我诊治。我失忆了,这便是他诊治的结果,但他不确定失忆的原因,言兴许过几日便会记起来,又或许一辈子也回不到当初。说这话时,他言语中带了几分怒气,却不知在恼些什么。
我眼下落脚的这个地方正是那叫穆苏的人的府邸,我不晓得自己为何住在此处,更不知道之前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们也并不告诉我这些,只言等我养好了身子再细细讲与我听。末了,他两人约言要谈谈,欲先行,穆苏便叫了妙陶那个小丫头过来照顾我。
不过,据闻此前我确实落了水,落水后好一阵子才被捞起来,捞上岸的时候被发现人都死透了,当时所有知情人都坚信我绝无生还可能。可不知真如妙陶所言,是老天显灵让我拣回条命,还是那叫乐凌轩的医术太过高明,总之我死而复生成了一大奇迹。而我现在,正是他们口中的雪婴。
犹记当时提及此事时,妙陶边说边抽噎不止,哭着叫着再也不要离我半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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