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雪婴出事后，司徒日夜陪护左右，今日再见才知司徒用心良苦，如今小妇已为他人之妇，承蒙世子怜爱，便唯愿雪婴一生安好，你二人若能修得正果自是好事一桩。但到底我是你的嫂嫂，有句话不得不提醒，司徒当有耳闻十六年前那桩旧事，如今东窗事发，世子已经知晓雪婴的身世，倘若再传到父君耳中，当年的事必定昭然若揭，到时雪婴的处境恐将更加艰难，甚至还会引起朝野动荡，还望司徒权衡再三。”

        云叆是当今太宰云由的女儿，亦是宋世子夫人，久居深宫难能出宫一次。语毕，云靉和她的随从便动身回宫了。

        我凑上去问道“穆苏，姽婳的案子有进展了吗？方才我听说云靉是世子夫人，便没敢提。”

        穆苏神情复杂，见我嬉皮笑脸望着他，紧绷的脸才放松了些。“排查了当日所有接触过姽婳的人，除了侍人小奎外，还有容美人。此外还有去过院中的隶仆临安，但并未在姽婳死前有过接触。”

        “容美人？就是我与姽婳对质那天，让侍人送膏药来的那位？”

        “嗯，正是她。容美人在姽婳死前不久去过院子，也是最后一个见到姽婳的人。”

        原来就在青音检查尸体的当天，在姽婳的后脑处还发现了几处钝器砸伤，一处为纵向，另外几处皆为横向，随后立即搜寻凶器，确定凶器正是屋里还沾着血迹的镫具。伤口形状与镫具底座边沿吻合，周围皮肤外翻，乃生前遭受反复敲击所致；伤口较浅，凶手应当气力不大。除了后脑的伤口，死者肢体其他部位没有明显打斗的伤痕，因此按青音提供的这些信息推论，死者在生前曾与人发生争斗，且处于被动弱势状态，凶手极有可能是女人。

        “你是说容美人嫌疑最大？可是姽婳不是沐浴时死的吗？那时容美人已经离开了，按照小奎的供词她侍候姽婳更衣后就一直守在门外。不过有一点我一直觉着疑惑，即便小奎打盹睡着，姽婳被人溺死时的挣扎声，她应该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不错，所以我猜测一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对小奎做了手脚，所以小奎根本不知道，以为自己睡着了；二是，小奎根本就在撒谎。”

        我没想到事情在这儿出现了转机，不过凶手另有他人也在意料之中，终于捋清了点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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