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迟疑,终于鼓起胆子道:“你……你真不是来抓我的鬼差吗?”
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怔怔地望着我,好一阵才恢复过来,柔声答道“不是,你刚刚醒来,现在就在我眼前,好好的在我眼前。”手落在我肩头重重一握,眼光也变得煞是温柔,“怎么这么傻?竟想轻生。”
我错愕地盯着他好一阵打量。眼前这个人我的确不认识吧?
我强挣开他的手,又朝床角缩了缩,更甚警觉地瞪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见此他沉了脸,皱眉急道:“雪婴,你怎么了?”说着又欲动手揪我出去。
“那,你是谁?”我紧箍着双臂,怯怯瞥过他一眼便慌张埋头,不敢再言语。
他当即愣在原地,眉头紧锁着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听见久久没了动静,我才迟疑抬起头,不料他却默然起身出了房门,只闻一声细微的叹息,徒然的飘荡在屋子里,沉沉回荡在耳边。
望着他急走的背影,我竟好似似曾相识一般,心头忽紧,像是尖刀子狠狠插进心脏又拔了出来,心尖尖也不由跟着震颤了一下,扯得生疼。
我瞥了两眼身上的衣服,细细打量环境,屋里的一切都陌生不已。慢吞吞摸下床,又在屋里晃荡了两圈,仍旧没有找到一样熟悉的物件。迷惘地来到一面铜镜前坐下,镜子里泛黄不清的映着一张苍白羸弱的脸,大约十五六岁模样,左额上一块红色桃花胎记极其的显眼。再细看,那模子倒也生得娇俏可爱,却是全然陌生的一张脸。我努力回想,试图记起点什么来,却忽头疼欲裂,只得作罢。
阳光洒进屋子,仿佛是久违了的温暖。探头望向屋外风光正好的院子,院里青石小道,路旁立着精雕石灯,院子四角种着些细碎花草,墙角一隅还并排立着的一排正飘着枯叶的风竹。顾不得穿鞋便赤足踱步出去,仿佛不知冷暖一样,一路顺着小路摸出了院子,七弯八拐便来到一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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