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他又对着堂上的祁姬说道:“祖母,从小您就教导孙儿学习礼法,要求孙儿谨记为人要恪守正道,要明大义。我曾对雪婴姑娘起誓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为妻,要爱护她,珍惜她一生一世的,难道祖母真要孙儿做那不守信用,负情寡义之人吗?”方才说完,祁昰便目光灼灼的凝望着我,继而继续说道:“如今孙儿喜欢雪婴姑娘,我们又两情相悦,孙儿想与雪婴结白头之好,求祖母成全!”
祁昰的一席话说得我云里雾里的,我真不知道这些个事儿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竟然说得好像跟真有其事一样,听得我都快被感动得以为我就是他口中,一心一意想与他厮守终生的那个雪婴了一样。
我原本因为膝盖磕得生疼,皱巴着脸在望向祁昰的那一刻时,竟有了几分似愁非愁的难舍难分的味道。
祁昰看着我也是一惊,随即唇角弯出了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大概心底正在暗自叫好。旋即又悄声对我说:“快看祖母,求她答应我们的事。”
我随即慌忙转头望去,心底却不停的骂着祁昰王八蛋,腹徘一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见祁姬一脸平淡的看着我们两个,神色悠闲,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祁姬在丫鬟的搀扶下不紧不慢的拄着拐杖站起身来,随即又气定神闲的开口道:“学以致用,这向来是你擅长的,不错不错,只可惜,你用错了地方。”祁姬走了两步,停住突然拔高了声音说道:“想我祁家世代荣华,祖上更是曾为天子亲命铸剑,誉满天下,连君上也要薄敬三分,惜后渐渐没落。然你曾祖父曾为铸一把绝世之剑,穷心竭血;你祖父更是一生戎马兵戈,为国尽忠,魂归战场;你父亲也为了光耀门楣,重振祁家,为这个家费尽心血,四处奔波劳累半生,以致最后英年早逝,他们无一不是我祁家的好男儿,可为何到了你这一代,便如此······唉!”说着,手中拐杖重重拄在地上,痛心疾首叹道。
“你父亲早逝,母亲不久后也随了他去,你没人管教,没人疼爱,平时就算你做错了什么我也不忍怪你。可是这些年来,你任性胡为,荒废家业不止,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没个正经,我又有几日真正教训过你。如今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我便只有一个愿望,想你能早日成家,而后立业,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我,这次更是把人家辛家小女的面子扫尽,狠狠的打了辛家一个耳光,你到底是要祖母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祖母。”祁昰跪着上前几步叫道,不舍让祁姬操心。
祁姬侧身怄气道:“别叫我祖母,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祖母,明日就跟我去辛家向辛家小女好好的赔罪道歉,早日娶了仲辛过门。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孙儿!”
“祖母,您是要我负了雪婴姑娘去娶仲辛吗?难道您平日教导我的那些其实都是装腔作势的假道理,其实您根本就是要孙儿做那背信弃义,薄情寡义之徒对吧!”
祁昰越说越激动,说话的语气也不免加重了些。祁姬气得双手发抖,指着祁昰鼻子道:“你······孽障!”说着便朝祁昰的脸掴了过去,“啪”的一声,尤为清脆。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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