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跟了出去,本想问他珂儿是谁,却终究没有。挑帘而出,看着他的背影,我有点艰涩问道:“穆苏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那天晚上,穆苏头一次提起关于我身世的话题,是我们对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最长的一次。穆苏说,我身上的那块玉佩很有可能与我的身世有关,该是我的生身父母留给我的,若是我愿意的话,他也希望能帮我寻到我的父母。
每个人都有生养自己的母亲,有疼爱自己的父亲,而我只有养我的阿翁。起初因为这件事,千日谷里的小妖精都嘲笑我,有人生没人养,欺负我。为此我还跟他们掐过不少次架,每次打完架后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不会哭,所以便只能抱着双膝默默的发呆,一坐便是半日。每当那个时候,我总会想我的父亲母亲,他们为什么将我带到这世上,却又不要我了,留着让世人笑话。可是当我每次看见别的小妖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跟着自己的父亲修炼时,心里却总忍不住羡慕不已。大约是源自血脉深处的那一点牵连罢。
五月的夜,它来得有些迟缓,来得有些悠长。微风拂过,月落院里的那排翠竹发出沙沙声响,院墙之外的小池塘边渐有蛙鸣响起,伴着初夏的月色和风吟唱。
我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望着院墙上竹影摇动,仿佛又听见了竹屋外的那串风铃在欢快的歌唱着。可惜眼下那串风铃再也不会迎风而响。
“宝宝,你有想过自己的爹爹,想过自己的娘亲吗?”我摸摸宝宝的头问道。
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阵狼嚎,宝宝幻化出人身靠着我挤了挤,头枕着我的手臂稚声稚气的说道:“宝宝不想,宝宝想阿翁了,姐姐想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了吗?”
“不想,姐姐也想阿翁,好想,好想······”
天边一轮月儿圆了又缺,不知道何时才能在圆。
“云掌柜,云叆她怎么不来归云阁了?”我喝着“一品醉”问道,然而却没有了桃花饼配食。这个季节,连归云阁存的那些桃瓣也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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