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人家父亲刚从远地回来,该是还有许多话要说的,我见着也插不上嘴,不敢去打扰说我有事,便只好待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等有机会再找师父说。
如此他父子二人又是一阵畅聊,乐夫人是个体贴的妇人,忙着便吩咐了人去准备着,要为乐司马接风洗尘,心里即使还有着千万的话语也是要留着在枕边说的,不宜摆上台面讲,遂先一步离开了一阵子。留下的我和青音,两人倒是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了。
“轩儿,你什么时候又新收了徒儿,连你母亲也不告诉啊?”乐将军端了杯茶水欲饮,顿了顿问道。
听得话头儿突然引到了我的身上,我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有些微讶异。
“雪婴她,是前些时日才跟在孩儿身边的,她无亲无故,一个人在王城也没别的去路,草堂里只有哑奴一人,许多时候多少会照应不过来,她跟在我身边也正好帮我拣拣药材什么的。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孩儿便没来得及与娘说说。”
“可我听说,这位雪婴姑娘她是司徒大人府上的人?”乐司马瞥了眼杯里的浮茶叶子,缓缓放在几上。
意思是也并非孤苦无依,没有去路嘛。
我偷眼瞧了眼师父,见他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该如何答复司马。
我是因情而伤,避人而逃才去了水月居,可这样的话断然不便明着说出来的,又何况那时我与师父不见得有多深的交情,就算作接济朋友也是有些勉强。我毕竟一介女流,便这么跟了师父去,说出来也着实难不叫人有想法。可若要真说起其中纠葛,师父他曾替我当过一刀,而我也曾将师父认作穆苏,阴差阳错的算是救过他一命,这样算来算去,也充其量能算作扯平,所谓什么恩情的自然更不能提,再者这一提又必定让乐司马这个做父亲的担忧一回。
然而我自然不是很明白个中轻重,见着师父有些为难着,便主动说道:“我只是暂住在穆府,因为与穆苏有些干系,用他的话说,算是对他有过一命之恩,他怜我孤苦无依一人来到王城,为了报恩才好心收留了我。等找到我的亲身父母,我就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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