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向床边,忽然见栓在床头一角处的链子垂落在地,一头已然被解开,忙叫住妙陶问:“等等,这链子怎么开了?宝宝去哪儿了?”不是早前便警告了他好好待在院子里不准出去吗,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跟凤九霄要了这链子,是他施法而得的一条锁妖链,为的便是困住宝宝,不让他出去,可现在链子却突然解开了。
“奴方才见小狼崽几度想要挣开链子,颈间都勒出血来了,又见主人平日甚是疼爱这狼崽子,担心被勒出个好坏来,便将它解松了些,谁知一转身它就挣开链子跑了,奴、奴正找它回来呢。”
我暗叫糟糕,语气间也不禁夹杂着怒气,大声道:“你知道什么,我出门时不是一再说过,要你千万不要解开链子吗?”
妙陶埋着头,颤声说着,“奴想小狼崽毕竟还小,又很有灵性,该不会出去伤人,所以、所以,主人对不起,是奴错了!”说着便要下跪。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胸腔内起伏的气息,说道:“好了,你先去打探情况吧,记得快点回来通知我。”
妙陶躬了躬身子,转身退去。我环视一圈又找了一遍,还是没见着宝宝的影子,我想这狼崽子果真又不听话!却在下一刻惊觉而起,追门而去。如果不出意外,穆苏这几日都该闲在府里,此刻该还在自己院里养伤。师父说,毒素虽被转移至我体内,我余毒未清,宜好好静养着,按时服用他开的一些健体强身的药剂,才能自己快些净化掉体内的残毒,情绪上还不宜大起大落。
可想起那夜为穆苏解毒之事,宝宝也是知晓的,他原本极度不愿让我那么做,却叫我让凤九霄施法稳住,才没有阻止成。而此后凤九霄与我说起千日谷大火一事时,宝宝却也在场,他知晓了这一切,若此番他是去替阿翁报仇,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敢再想,拔腿便追去了穆苏的院子。
围墙上爬了株凌霄,叶茂枝繁,正绽开一朵朵橘红的花朵来,生机盎然。
门外空荡荡的一人也没有,再近些却忽闻庭院内阵阵打斗声传来,我急忙冲了进去。巧见一绿裳姑娘正赤手空拳的与一毛头小孩缠斗着,小孩顶着一对尖尖的银灰色耳朵,双手覆毛,颈间还依稀沾着血色,一手执了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挥舞着。一招紧接一招狠厉出手,不消片刻,绿裳姑娘便被小孩大力一拳震飞了出去。小孩手中匕首急转,直指向其身后一身玄色衣袍的穆苏。穆苏侧身躲开,转身轻巧闪过,不待站定,便旋即又迎来对方狠狠的一剑,直刺向心脏去。
我连忙怒声暴喝:“住手!”
锋利的匕首微微一怔,依旧不偏不倚的越发狠厉刺向穆苏。穆苏足下轻点,被逼得悬身后退。我飞快的冲了上去,迅速闪身挡在了穆苏前面,不躲不闪的直视着眼前这张杀红了眼的稚嫩面孔,那上面满是杀气,再看不见原来温顺怯懦的宝宝的模样。宝宝突然一惊,忙要收手,却已来不及收手。我挥手一挡,欲打掉他手中的匕首,手挥剑退,被他躲过去,霎时在我手臂上划出一条血流汩汩的深壑来。
“雪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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