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恶魔们似乎是知道的。它们的神情里少了一点恐惧,多了一份审视,但它们对他的态度……就像人类一样,热情得过了头,反而令人尴尬。
淡青的酒液在杯子里晃来晃去——埃德的指尖有点发抖。他意识到,他其实仍在演戏……以他自己的身份,扮演一场列乌斯想看的戏。
他不是不能演下去。如尼亚所说,拖延时间,保住小命,等着他的朋友们来救他。可是……
他转身,端着酒走向列乌斯。
列乌斯的眼中泛起一点笑意。它线条凌厉的面孔其实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可它的眼神却可以生动无比。
这躯体与其中的灵魂仿佛并非一体。
“我想我该敬您一杯。”埃德开口。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到底。一个受宠爱的后辈,怎么能不向主人表示感谢?
“您待我如此周到,”他说,“……而我从前甚至都不认识您。”
他想过委婉一点的表达,比如“真可惜没能早点认识您”之类,可他担心,即使是列乌斯这样的恶魔,也未必能准确理解人类的“委婉”。
列乌斯的眼神依然温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