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路比记忆中要长得太多。折断的肋骨大概是戳进了肺里,疼痛已从尖锐渐渐变得麻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艰难的低啸,血液似乎不再流动。而他的左臂也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寒意侵入骨髓。
他并不是第一次这样接近死亡,但这一次,当从眼角开始的黑雾逐渐侵蚀他的视野,而企盼中的灯火仍未出现在眼前,他绝望地意识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他跌倒在地,感觉再也难以吸进半点空气,却依稀闻到情人红发上那一缕馨香。
那么,这里就是终点了。
他自嘲般嘶嘶地笑着,挣扎着翻过身来面对月亮。他想或许该留下些讯息——但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放弃了挣扎,沉入黑暗的深渊。
门上熟悉的轻叩把酒店老板从并不深沉的睡梦中惊醒,他打开门,不耐烦地挑起眉毛:“拉赫拉姆……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门外的男人一脸平静:“我在森林里发现一个人,他快死了。”
男人向旁边让开一步,在他身后不远,简陋的担架上躺着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守在一旁的猎人向瑞德挥了挥手,走过来与拉赫拉姆低声交谈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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