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出的浪花活了过来,一如在他手中一样旋转追逐,浪花中小小的光球倒是没有活泼地晃来晃去,只是微颤着,稳定地散发出明亮得近乎刺眼的光芒。
低低的惊叹声响起。在座的人之中,并不是每一个都曾见过同样的景象。
没有人要求布卢默也召来一场大雨,但年轻人显然已经兴奋起来。他不再试图掩饰些什么,而是大胆地念出一句咒语,短暂的时间里,搭建得极其结实的帐篷开始摇晃,骤然而起的狂风拍打着入口处并未固定的帘幕,带着草木腥气的空气猛烈地灌了进来,天色迅速地暗了下去……
埃德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瞪着自己发白的指节,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办法思考。他记不起自己是如何召唤的那一场大雨,他也不会什么咒语……根本没人教过他——所以,到底是谁教会了布卢默?
那时自己心中的骄傲,此刻看来有多么荒唐可笑。
——它回应的只是你的血脉……你并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圣者。
这或许唯一不是谎言的一句话,却出自一位堕落的骑士之口。
菲利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什么,重重地坐了下去。布鲁克近乎呆滞的目光从右侧投来,带着惊讶……甚至茫然。
眼前这一幕对这位老牧师似乎也是极大的冲击。无论肖恩做了什么,而布鲁克是否有参与,至少“有另一个人能够操纵永恒之杖”这件事,他的确不知情。
“够了,布卢默。”安特带着嘲讽开口道,“我可不想再一次被淋得湿透。”
似乎只是眨眼之间,风停了下来,阳光转瞬重现,但永恒之杖依旧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吸引着帐篷里几乎每一个人的目光……只是,看在埃德的眼中,那光芒如此冰冷而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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