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个符号并排时，那种相似便愈发明显。她见过精灵的字，纤细又精致，蜿蜒缠绕如藤蔓；也见过矮人的字，一笔一划笔直刚硬，像是用斧头砍出来的。但眼前这些符号，却各自像一幅简单又完整的画，只是太过抽象，完全猜不出有什么意义。

        “不止这两个。”

        埃德飞快地又将那叠纸铺了满桌。

        “瞧，这个是我和伊斯在极北冰原钻进那个死灵法师的巢穴时，那些黑袍的家伙画在我们手心的。然后这个，是他从远志谷带来的另一块石板的……”

        如果不是伊斯的提醒，他其实没有意识到这种怪异……且令人不安的相似，毕竟这两种符号，一种他已经知道有明确的含义，另一种他完全看不懂。法师和牧师们使用的符号原本多，与其相似的也不是没有，但神之语与死灵法术所用的符号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细想却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那被禁止的，黑暗而疯狂的法术，是更接近神的吗？

        他想起安克兰，一时竟有些茫然。

        “你觉得，那些被点亮的星星……会组成某个符号？”

        娜里亚仿佛被雨水洗过般清朗的声音把他从渗着寒意的恍惚拉出来。

        “嗯，”他回答，“只不过，现在还找不出来……”

        他觉得那些星辰会组成某个符号，他觉得天空与大地被当成了巨大的祭坛，某种新的规则会被创造出来，正如安都赫的大祭司所猜测的那样……可被当做祭的会是什么？是天空之诸神遗留的圣殿和存在于其的灵魂，还是这个大地所有的生灵？

        他几乎不敢去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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