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头，用诚实回报对方的坦率：“埃德昨晚给我们的消息……他还给了那个法师一个魔法罗盘。”

        “……找到了吗？”

        “不知道。”加苦笑，“他触动了某个陷阱，掉进了海里……”

        他们同时看向斯托贝尔——依旧昏迷不醒的法师并不能告诉他们答案。

        “那道白光？”伯特伦咧咧嘴，“也许你们应该感谢那个‘陷阱’。伊斯看到了那道光，才决定过去瞧瞧。”

        也许连他都该感谢那个陷阱——否则伊斯大概已经把愤怒到敢冲他咆哮的水手扔进了海里，被他强压了许久的冲突会不可避免地爆发。

        “他身的伤最多也是刮掉了点儿皮。”吉谢尔皱着眉从斯托贝尔身边站了起来，“大概是了某种魔法……这是泰瑞的活儿。”

        匆匆跑来的小法师一脸疲惫，软塌塌的头发被雨水淋得紧贴着头皮，苍白的脸雀斑更加分明，看起来又小又可怜兮兮的，一点也不可靠，却伸手在斯托贝尔的额头方晃了晃便断定：“精神攻击。”

        “……所以他会变成里弗?辛格尔那样吗？”伯特伦问道。

        “没那么严重，是暂时失去意识而已，他毕竟是个法师呢。”泰瑞抹掉脸的水，一屁股坐在地，蔫蔫地左看右看，“所以现在是要怎样？”

        伯特伦看着小法师发青的脸，被他硬起心肠塞在某个角落的愧疚终于翻涌来。潜入深海带回伊斯，还要维持船的法阵，泰瑞显然已经精疲力尽，却还在努力支撑——像一次一样。

        一次他大病一场差点丢了小命，可那时他们死伤惨重，又被黑帆追得几乎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依靠着泰瑞的魔法才能逃脱……这一次，他却是有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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