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之后的几年里,我不当知情了,也不去做支教了,开始跟着张纪华来到深山处学艺,走的时候我并未和任何人提及此事,直接背着包裹悄悄的离开了,也未曾想这一走就是将近三年,我对张纪华也是行了九叩三拜之礼,正式拜了他为师。
我师父张纪华本来就因有病魔缠身,所以身体是日况愈下,我曾多次劝他去看看医生,对他说现在不比从前,国家发展好了,医学药术也先进了,尤其是从外国人那里弄来的药,可别灵效。
结果我师父不吃这一套,说是那些洋鬼子没一个好东西,来咱们中国不是抢就是烧,他们的东西就算再有用也不吃,再者说,哪能比得上咱们老祖宗的良方?
他又说,他这是因早些年干的都是阴损之事,如今病了也是报应,不是药物能治得了的,阎王爷让你死,你不得不死,你还能跟燕王爷对着干呐?
师父脾气一直倔的像头牛似的,我是拗不过他,加上他爱抽旱烟,又爱饮酒,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
后来不到三年的时间,我师父便在深山里去世了。他临走的时候,上身穿着一件中山白褂,下身一条宽松大黑裤子,脚上只有一双黑色布鞋,坐在一张木椅上,一身穿的干净利落,头发花白,两手放在椅子上,两眼闭着一副安详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尽了人时间的繁华一般,让人不忍触碰。
那时我正在练功,等到回来之后才发现他老人家已经走了,连一声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师父之前曾交待与我,等他死后不必奢重,一切从简即好,他一辈子挖坟掘墓,死后肯定会下地狱享不起厚葬的福分,只需把他用麻布裹起来,埋在山下那条流溪旁的桃花树下便可了,等到逢年过节让我多回来看看他,给他烧些纸,也就足够了。
我遵照师父的遗愿不敢违背,将他规规矩矩的安葬好后,回想起着将近三年的师徒时光,不禁百感交集,俗话说乌鸦有反哺意,羔羊有跪乳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和师父当初虽是萍水相逢,也算是缘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他老人家去世,我不禁感到悲痛欲绝,忍不住痛哭流涕。
师父死后,我自己也没必要再留在山里,便将师父留下来的东西收拾干净利落,之后一把火烧了草屋,然后便下山去了。
下山之际,我心想如今是不能再回劳家村当支教了,恐怕也早已被开了公职,三年前走的时候没留下一句话,就算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村里人,可我又不能就这样流浪在江湖上,没个落出,思前顾后,我决定还是哪也别去,先回我的老家北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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