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老张说他要去做古玩生意,忍不住笑了起来,把他从头到尾上下看了一边,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体型庞硕,上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褂子,胸前扣子还掉了两颗,一条不知道穿了几年,烂的都是洞的破军裤,脚上是一双已经被泥泞给染黑的鞋子,就他这样的,旁人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边跟了一头熊。
老张见我把他上下打量一圈,眼中尽是鄙夷,知道我这是嘲笑他的意思,当即急了道:“嘿长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不能以貌取人啊。再说了我这装扮怎么了?典型的劳动人民啊,劳民人民最伟大你知道不?亏你还上过几年学!我给你说,我虽然是没上过什么大学,但这古玩的东西咱要真说起来,你还真未必有我知道得多。”
我见老张不像是开玩笑,就打算试探试探他,道:“那你说说看,你都是知道些什么,给咱党组织汇报汇报。”
老张闻言嘿嘿一笑,看了一圈大街上行走的人群,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要说这事,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我心想反正一来闲着是没事,二来我俩也是好久没有聊过天了,于是就跟着答应了他。
我们两人在这北京巷子街里转了几圈,这里和我当初走的时候也差不大多,该有的地方都有,只有少数的房子装修填补了,大多数房屋还是老样子,四合院居一家,鸡飞狗跳的巷子,热热闹闹的。
我们两个转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最后干脆进了一家名叫“霁月楼”的老茶馆,说起这茶馆,倒是开的有些年头了,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常和朋友来此喝茶,那时候茶馆中间有一低矮的台子,四周围着木栏,里面站着一位说书的先生,我和老张小时候爱听书,只不过那时候进这家茶馆听书是要收钱的,所以我们两个就想尽点子偷着跑进来,又是翻窗又是钻地的,也没少惹麻烦。
现在这家茶馆已经经过整修了,中间的台子早已经撤去了,并且扩建了二楼,提供了包间茶房,在整个茶馆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飘逸的字体书画,木质的建筑透露着木香,典雅的装饰使这里看起来颇有一番风味。
看到茶馆里的面貌,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大学时,我们校里一位老教授曾说过,古人擅用风水在小地方做出大味道的布局,苏州园林就是最好的例子,当时我还心想将来有机会就去苏州园林看一番,只不过至今也没能去上。
我和老张来到茶馆,专门进了一包间房,要了一壶茶和一些茶点,等一杯茶过后,我才问老张:“行了,现在能说说你个葫芦包里装的都是什么知识了吧?”
老张吃了一口茶点,嘿嘿笑道:“不是本帅我吹,这几年我在海上做生意的时候,见识的得东西那可真不少。我一开始是在上海那一边,跟着人家的船做了大概半年,结果船出了意外在海里翻了,要不是本帅我当过兵,本事大,硬是抱着一根木头撑到救援,你现在恐怕也见不到我了。”
“后来我又南下,去了海南那一片,一开始只是帮人做些渔民生意,后来偶然遇上一大汉,当时聊了几句还挺投机,之后这大汉让我别再做这渔民生意了,说是赚不了钱,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说不做这生意哪还能做什么?那大汉说他有门路,就怕我不敢干。我那时刚退伍没多久,心气正傲着呢,就烦这样套本帅的,一听他这么说,当即我就道:只要不是杀人放学,没有爷不敢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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