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公子宴有所察觉,还是自己走累了硬撑着,走步越来越慢,就算是陆离走走停停,竟然还能跟上他的步伐。
越往下走,水势开始平坦,许是近日治水有了进展。宽阔的河面开始风平浪静,与一开始的的白浪滔天两不相同。
“水小了啊。”公子宴似自言自语一般道。
治水的是陆离名义上的舅舅,陆离觉得谁笑了就是好事,无论如何也该给自己人表表功什么的。
“对啊。跟头几天的大浪跟水势都不相同呢。听说好多年前,扬州富裕的让天都嫉妒,年年雨季发洪水,冲的运河畔的人家什么都不剩下。”
“天都嫉妒?”公子宴笑着问道。
“嘿嘿,我也是听家里老人们说的。”陆离打哈哈道,她总不能说,王大仁上任前都发洪水,上任后水都不发了。这种人才你让他在知府任上那么多年,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她随即眼珠子一转,“听说那时候连咱长安里的人都什么往江南走,尤其是扬州,一来就要住上个把月,还喜欢在河畔置办家宅。”
公子宴觉得自己对着这只胆小又狡猾的小狐狸,一整天都在笑。
明明想玩点把戏的,却又喜欢露点小尾巴让你瞧见,一到扬州,一口子的吴侬软语说的溜溜的,还一口一个咱长安,真不知道她到底想问点什么。
“应该是有吧。”他应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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