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啊,上头开仓放粮,号称百万旦,到了百姓手里就是混着砂石的米汤。统一发放的棉衣,撕开来就是芦花。”陆离撑着头,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她从扬州到京城,整整走了一年。
抚州旱灾过后的那个冬天,寸草不生,她混在流民堆里,穿过芦花棉袄,喝过带砂石的粥。
官兵们拿着鞭子,赶牲口一般赶着他们。
芦花衣服,哪里能保暖,冻死无数,官府为了推卸责任就说是山体滑坡压死的,为了让他们听话,关在一个地下煤矿里整整三天三夜。
尸体在冬日里风干,伤寒在人群中扩散。
朝廷御医指派下来,就站抚州城楼上远远看了他们一眼,高高兴兴的回去复命了。
若不是她在老王家做过药童,在空地里找了野雏菊分给大家嚼着,估计抚州城外的乱葬岗就不止现在那么大了。
有人拼死去京城告状,不知是哪里走漏了消息,围追堵截的官兵一路追杀,鲜血洒满了抚州城外的官道,皇帝还不是一无所知。
白白浪费生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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