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依旧吹着,它自在地踏着自己的韵律。
窗外的树叶,被风带起哗啦啦的响声,却是有几片叶不尽然的飘落了下来。
方才才目睹了生死断肠的隔离,心中佩服了那二人超脱的痴缠,如今,在自己这错综复杂的前方,又摆下了另一道感情的坎。
与他相认,不过数月而已,哪料,相逢后的纠葛却从未了断,举手间相思的烦恼,投足间迷乱的困惑,都或多或少地让自己稍有察觉,却在这样的不经意之间,对方却埋下了情花的种子。
敢问起自己是否真的对他毫无一丝情意?
更多对他的在意应该是血缘的羁绊,虽在初次相逢中,他那一身白袭衣衫,他那莞尔的风华一笑,那一脸无奈和隐忍,那般伤痛无声的抽噎,也曾有瞬间让自己心悸几番,却也始终在后来的日子里阴错阳差地被一种亲人间的信任和关怀逐渐替代过去。
而如今,他还是他,自己还是自己,只是人依旧,情却再次撩了乱。
玄逾苦苦一叹,自己也终究是个凡人,曾经幼稚地想和娘及小师妹在山谷里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上一代的恩怨却无法了断,如今眉目逐渐清晰的时候,又多了这么些江湖儿女间的情愁痴缠。
他顺着桌子坐了下,将那打翻的茶杯又扶了好,与师妹和娘分开迄今多少时日了?自己忘记了时日,如今是这样的日子里,波澜的事后,自己对着这月想起了那温柔的母亲和那对自己百般依赖的小师妹,恍然间,尹剑归那暗藏忧伤的皱起的眉也同时闯入了他的思绪,玄逾略略一惊,甩了甩头,心道:不成,父仇未雪,自己何以为家?小儿女情长,不适合这样的时刻!
心中决定一下,反而觉得前方的路明亮起来,玄逾轻挑了下嘴角,少许释怀。忽然一双手臂从他身后环了上来,玄逾惊得瞳孔骤然收缩,自己太过大意,不料身后之人却在他耳边呵着气,说道:“小宝贝,见了我就走,难道不知道是谁延长了你性命?”
“司马舞韶,你这个伪君子!”玄逾加大力度想要摆脱司马舞韶双臂的束缚,无奈重伤后的身体怎么也提不出力气,况且武功尚未开始恢复,“放开我!你这小人!”
“小宝贝不愿意跟我走?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呵呵!”司马舞韶挑衅起来,眼里尽是玩味,箍在玄逾身上的手更加紧了起来,外面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的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少羞辱于我!”玄逾愤愤道。
“恩?要不我怎会知道你是玄家人呢?你可是自愿从了我的,”说着用手捏住玄逾下颌,继续挑逗着:“你背上的纹图,就是双剑合壁的模样吧,好生美丽的图案,我好想看到真实的双剑啊!”
玄逾此刻觉得异常羞辱,眼前这人,就是灭门仇人之子!现在又让自己不得不用那毒汁续命,还说,还!还!还!玄逾觉得自己再要被他激一下,就会当场呕出血来。却此刻,一抹冰冰凉的东西贴上了司马舞韶的脖子,伴随着一声沉重平缓的:“放开他!”玄逾百般郁结的心才有了一丝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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