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归!”风声中,叶詹的声音都显散乱,“你的功力恢复了几成?”
“七成!我身上无伤,恢复的快!”尹剑归答着,脚步却丝毫没有怠慢。
“我们只能智取,玄公子在他手里!看样子那时定是被你气昏过去了!也不知道他醒来没有!”叶詹性格耿直,口无遮拦。
尹剑归没有回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却也有一小些安慰,至少,他是在意自己的,不论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和背景都好,至少是在意的。
在他的心中,这便足矣。
奔跑了一段距离,叶詹示意尹剑归停下,两人在一胡同似的暗处藏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等着那有着司马家标志的马车使来,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还有刚飘落下的枯叶在空中打起了旋儿,一切都很安静,偶尔听得见几声犬吠,而“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行使而来,尹剑归抽出背上的剑,叶詹也紧了紧头上的发带,摸出一柄小弯刀,在手中熟稔地转动起来,等着那一触即发的状况的到来。
见那车行使过来,叶詹一个眼神,尹剑归便同那离弦剑般飞身上了车,风一般地撩开车帘,只见车中二人姿态似在打斗,又似纠缠,甚为暧昧。二人均是白衣,扭打一时间还真分不出谁是谁,只是上方之人忽然偏过头来,却是那时才醒悟,这车上又多出一个人,车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尹剑归不多二话,举剑运气就刺那司马舞韶,却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凭地忽然多出一剑从他背后插了上来,尹剑归躲闪不及,腰间被拉开一条血口,登时玄色衣衫再染了一片暗红。
他警惕地回过头去,站在他身后的人同样的着装,只是眼神狠历,似有满腔愤恨仇怨无处发泄一般,见了尹剑归,眼眸里又多出些许笑意,让人不寒而栗。尹剑归背腹受敌,一剑刺不成功,局势却陷入了拨荐弩张的氛围之中,纵然自己心思细密,却难敌两个高手相围,更何况还要去抽身保护一个重病之人,但见玄逾趁势踢上一脚司马舞韶,力量之大,将马车另一边都阵得破裂,于是多出的少许空隙,千钧一发,但见一颗紫色小丸置入车厢,立时烟雾弥漫,呛咳之声连连,趁这空隙,尹剑归知道这暗中有高人相助,便伸出了手,想探得表哥位置所在。
这才一探手,却发觉心中所挂之人早已将手臂伸出,尹剑归心头一喜,一用力带起,二人便凌空腾起,重新隐回了巷中,出来接应的叶詹望见玄逾被救,却又再见尹剑归挂伤,一时间不知先安排哪出比较妥当,却听尹剑归吩咐道:“先撤离,看来上官家也对我起疑心了,如此,我们便不能回那客栈,直接去浅塘了罢。”
叶詹递上一条白巾,道:“止血所用,一个时辰后,北郊处见,我去打点马车行装,立刻上路,还有……”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半个时辰,取一颗让他服下,他可经不起如此折腾了……”
尹剑归点点头,望着已经昏迷在怀里手足冰冷的玄逾,心头只能重复那一直无奈的话语:
“表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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