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曲悠长,一曲“离欢”瞬间倾泻在琴弦上。从烟雨浅塘季家府上的吊角楼里,传出一阵阵说不清情绪的曲调,闻说古曲“离欢”是配偶佳人所用,本是极其难奏的曲子,但听此人奏的行入流水,宛若天籁,纯熟无比,想来是有心有备。
一阵萧声瑟瑟,缕缕凄寒,恰似离欢第三曲的起头调子,楼中静女轻拢慢拈,噪噪切切,错杂却有序,配合这萧声,高亢与回转,恰到好处地描述出一个爱侣间的缠绵以及多变多娆。
旁边站立着的两个小姑娘,绑着总角,穿着黄色绸缎衣衫,面若桃花,泛红含羞,仿佛已经沉醉在了这二人的高山流水曲音里。
忽听萧声骤然而止,女子抚琴如同失去了韵律,瞬间失色,只见女子眉头微拢,继续着她的曲调,却不复前次悠扬,两位黄衫侍童停止了笑颜,有些担忧地看着抚琴女子。
猛然,琴声亦戛然而止,姑娘站起了身子,却弄翻了熏香鼎,顺着她的眼神过去,一个黑衣男子,手中持萧,面色镇定地透出阁楼窗,眺望远方。
唇瓣动了又动,却终究没有将话说出了口,她转过身来,吩咐道:“小秋收拾一下这里,小喜服侍公子安寝吧。”说完,面如冰封了般,离开了房间,良久,只见那男子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姑娘消失的方向,不再多言……
季悠然回道房间,拉上房门,坐在镜子前,看着铜镜内那张倾城之容,只留下的更多的是哀怨。
我们三人相遇在浅塘,我们以诚结了谊,那时,不知你就是自小与我定亲的苏家公子,还有你的同胞弟弟,季家是隐没多年的武林世家,多少人的眼睛望着,要到了这些年,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多年,却仍旧有人知道这里埋葬了很多当年的秘密。
你们离开的那一天,我想送你。你早就知道我爱慕着你,你却不愿说。
于是我选择了等待。
我苦练着苏季两家的绝曲“离欢”,可你却不愿送我一曲。
数月前,你带来了他离世的消息,我读的明白,他的眼神,和你看我是一样的,可我只想看着你。但你却选择了离开,在那袅袅烟雨的日子里,你低上来他的碧玉萧,我眺望着你的背影,你说,“离欢”本该他来赠我,你可知我一直等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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