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倾盆而至，闪亮的夜空也因这乱世迷情而长啸起来。

        而这小小的客栈阁楼上，这一对看似普通却非比寻常的父子就这样对望着，那双相似的眼睛，一双带着挑衅，一双带着被欺辱后的仇恨与哀伤！

        凌潺轻功素来了得，他几乎脚不着地地移到了凌子鹫的床边，抬起他的脸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是想看你强占上官茗的全过程，我也知道，即使在大婚之前毁了那丫头的清白也对我取剑毫无帮助，可我就是想看你的模样！”

        “你！你！你根本就不是我父亲！”凌子鹫眼前蒙上了迷雾，他抬起手抓住凌潺的手，想要把它从自己的脸上掰开，不料凌潺越捏越紧，他吼道：“不是你父亲！恩！我不是你父亲！”凌潺一边疯狂地扯开凌子鹫的衣衫，一边大力将他摁回床上，继续道：“那谁是你父亲？你就是那个小贱人生出来的！背叛了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凌子鹫瞳孔瞬间收缩，惊恐道：“你！是你杀了母亲！”

        “怎样！就是我杀的！我有多爱她！她居然背着我和上官家的那畜生偷情！你知道自己刚强奸的人是谁吗？她是你亲妹妹！是你亲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潺颤抖的笑声，高亢而绝艳悲伤！

        再一道闪电划开长空，凌子鹫撕心裂肺地叫嚎着：“你这疯子！啊！啊！我要杀了你！”说着从床角处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往凌潺胸口刺了去，不料凌潺却不躲闪，只是眼神发直地看着凌子鹫，直到匕首的锋芒完全没入他的胸口，他也只是呆滞地摸上了凌子鹫那张扭曲的脸，细声说着：“绚罗，你一直恨着我吗？”话音未落，浓稠的血就从他嘴角流了出来，滴落在了他从来不染纤尘的水袖罗衫上，自是最后一眼望进了凌子鹫眼里，闭上了眼睛向前栽了去。

        凌子鹫更加惶恐地睁大眼睛，他没有想到一向谨慎有加的凌潺竟然毫不闪避，他再次惨叫起来：“不！不要啊啊啊！”

        凌潺倒在地上，血一下就迷漫了开，不一会地上就出了一块小小的血洼，而这暗红却是让人触目惊心，凌子鹫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跳下床来，一把抱起凌潺，摸着他嘴角止不住的血迹，失声道：“不，不要！父亲！不要离开我！”

        凌潺只是微弱地说了声：“子鹫，对不起，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由你来背负……”

        “不要！不要！父亲！不要啊啊！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我不是有意伤你，我一直爱着你，你明白吗？”凌子鹫纵使是个坚强的男子，此刻亦是泪流满面。

        凌潺笑了笑，这样的笑容，凌子鹫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最初自己不就是陶醉在这样的和煦的笑容中的么？是什么让他的面孔不再美好？是什么让自己又爱又恨的？

        是爱？

        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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