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也不多话,只是摇头叹气。
事实证明三郎的话是对的,后半夜沉涤从低烧转为高烧,不再沉睡,烦躁不安地不断抓挠伤口处,说不出话,喉咙仅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全身抽搐,大量出汗,畏光,怕风,见水惊恐,即便嘴唇干裂出血也喝不下一滴水。
众人被他闹得一夜未眠,他却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
朔月和宁馨照顾沉涤的时间最多,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其实按照现代医学来看沉涤应该感染了狂犬病,但远古时期没有狂犬病这个名词,甚至对此病症都闻所未闻,在他们看来沉涤是撞邪了。
狂犬病一般从感染到发病最快三个月,发病到死亡大约七天,咬沉涤的吸血蝙蝠毒性一定很强,他被咬半天就发病了。狂犬病是不治之症,现在都无法治愈,何况在当时,而野外环境多风、寒冷,会加速死亡过程。
沉涤无法走动,三组全体成员只能原地按兵不动,可大家都知道蝙蝠群没有放过他们,迟早还会回来发动新一轮攻击,因此人人自危,怨言渐起。有人找微风吐露心事,言外之意想放弃沉涤,由其自生自灭,大家早日逃离险地,保命要紧。
微风也害怕蝙蝠群回来,正愁无法劝服朔月,就带着意见来找朔月。
朔月正和宁馨、三郎讨论沉涤的病情,帐篷里不时传出沉涤含混不清的嚎叫,声音完全走了样,不似人声,微风在外面听得胆颤心惊,差点儿掉头跑掉,定了定神,自己给自己鼓气,掀帐帘进去。
“怎么办?”朔月的声音。
“看上去很痛苦。”宁馨道。
三郎摇头,“没办法。每年都有被吸血蝙蝠咬伤得怪病死去的猎人,看他的样子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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