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上首,头发全白,脊背弯起,连批奏折的朱笔都拿不稳,在龙袍上滴了一朵又一朵血一样的朱砂。
而且他也生不动气了。
哪怕面对林窈非常不给面子,或者说非常不识抬举的拒绝,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含笑看着像只小斗鸡……好吧,是小凤凰一样怒气冲冲但是又生机勃勃的林窈,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做朕的皇后?”
林窈随意敷衍道:“因为陛下的两任皇后下场都不太好,妾正年轻,委实不想为了一点虚名就葬送一生。”
天顺帝笑了,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拉起林窈的手,老人那只犹如五根枯枝黏着一张没有光泽的抹布一样的大手握住了女子那只白皙如玉、指尖带着花瓣一样淡粉色的娇嫩葇荑。
天顺帝用一种很宠溺的语气道:“君桐,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
林窈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他。
天顺帝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诡异,既有些温情又有些残忍:“继后那个毒妇在你的熏香里下了毒,一旦破瓜就无药可解,所以朕才冷落了你这么长时间,还好,你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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