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或许是在黑暗的世界里呆得太久，一时间还不能适应那无暇的纯白，或许是，不想沉沦……

        她抱着泰迪熊，走在夜市上，赚了不少的回头率。

        为了不让别人误认为他们是情侣，他们特地一前一后地走。

        夜市上，除了射击游戏，还有扔飞镖、套圈等，韩希妍缠着千寂樱，想让他再度出手，但他却冷漠地回绝了。

        “千寂樱，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韩希妍的手放在泰迪熊衣服的口袋里，很温暖。这只泰迪熊，有她大半个人那么高。

        “你从没看透过我。”他说。

        连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她又怎么可能会看得懂他呢。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街头混混，参与黑帮斗殴，然后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她轻笑出声，说起了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所以，把你救下来之后，我特别后悔。我多怕有一天，会有人找你找上门。”

        他并没有否认她所说的话。

        吃饭的时候，他们被人跟踪了一路，只是这个笨女人没发现而已。他没有告诉她，怕她大惊小怪。

        韩希妍话锋一转，用前所未有的夸赞的口吻说，“直到今天下午，你说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刚才在夜市，你打枪，哪怕手上有伤，都能五十发全中……我想，你绝对不是什么混混。”

        千寂樱走在她身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以为他走了，转过身来，发现他还在。

        “我不知道。”每当她提及他的身世、他的过往时，他回答她的，永远都是这句话，清朗，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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