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出去罢。”鱼因之有些疲乏地揉着额角,转身对谢酒棠道:“酒棠你留下,我有事情交代。”
宜久与一众长老们便躬身退了出去。
见人都走光了,谢酒棠便很自然地起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阁主还有何吩咐,可是要为了倚魂卷的事?”
“如果是,那可要叫阁主失望了。”
鱼因之没有接话,沉吟了一会,竟岔开了话题,有些感慨般问道:“阿酒,你来阁中有多久了?”
“八年零七个月。”
“八年多了……是啊,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年,离当初我血洗七世家,离我在渡口看见……离我当年从先阁主手中接下这位子都已经太久远了。”她苦笑了下,那是谢酒棠第一次看见鱼因之露出那般神情,这个昔日曾令江湖掀起惊天骇浪的女子,如今布满细纹的脸上竟有着藏不住的回天乏术之感,半晌,她低低道:“酒棠,我该退了。”
“什么?”谢酒棠那一口茶咽呛下去,只品出了满嘴的苦涩。
虽早有了心理准备,但这时候她仍旧怀疑自己的耳朵:“阁主,你不是刚出关么……”
“是出关还是调养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么。”鱼因之淡淡道:“以我现在这副败絮其中的破身子,到江湖中去还能与三门六派七世家中的谁一战?”
谢酒棠只知鱼因之当年与倚魂楼前楼主那一战受重创身体有所损伤,却万万没料到她身子亏损得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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