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湖传说中那个拆骨食肉的恶鬼,不是她印象中六年前那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也不是在倚魂楼中那个眸光温润的楼主,而是个手掌生杀大权,谈笑间便能令生死泯灭的执棋者。
谢酒棠从未如这一刻般庆幸他没有站在她的对立面。
念及此,她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何处不妥的么?”他听见这声叹息便抬眸看向她的神色。
“不,没有。”她摇了摇头,抬头与他对视,如释重负般感慨道:“白深容,你简直是我遇见最可怕的对手。”
“放心。”把她这句话当做了夸奖,白深容很是受用,收敛了方才谈论时泄露的杀气,贴近她耳廓道:“我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要护你周全。”
“行了!”见惯了他冷心冷肺算计人的样子,却架不住耳边突然传来一股喷吐的热气,谢酒棠缩着脖颈往旁边躲,脸上发烫,恶声恶气道:“管好你自己便好!”
“嗯,谢夫人关心,夫人放心。”可惜她忘了这原本就是个没脸没皮得寸进尺的主。
莫名其妙被他嘴皮子上下一磕一碰就成了他夫人,谢酒棠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
“白深容——”她咬牙切齿道:“谁是夫人了?你要是憋出毛病了,建议出门右拐十里外的有个醉春楼,你赶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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