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流唯独对医术的事情最为上心,这样的事例一旦多起来了,谢酒棠也不禁有些同情这个洛师兄,于是,终于有一日,仍是那个小师妹,这回是悄悄取走了他第二日要给谢酒棠指导的穴位图,拿走后却没那个能力重新画一幅出来,洛君流终于动怒。
也不知他在屋里究竟说了些什么,谢酒棠原本在屋外百无聊赖地折了柳枝当剑舞,舞到一半便听见一阵啜泣声,由远极近,最后吱呀一声,门开了,却是洛君流先一步拂袖出门,身后的小师妹生无可恋般颓然地跪坐在地,梨花带雨的面容深深埋在双手中。
谢酒棠讶异地朝屋内看了一眼,隐约见到那小师妹自己画的漏洞百出的那张新的穴位图正精准地躺在在火舌舔舐的炼丹炉中,刹那灰飞烟灭。
彼时谢酒棠并不关心这些事,只知道,此后便少有师姐妹再来洛君流这边了,之后洛君流指教完了她的医术,她一面如释重负,一面便赶紧去夜无寐那里寻毒术的书籍来研习。
她走后偶然间也曾听住在一块的师姐说起过还有个夜师姐仍时不时往洛君流那跑,说是师父的女儿,故而洛师兄也对她异常容忍。
当时听到这个名字时,她便有些奇怪地问道:
“夜展眉?这个名字好生奇怪。”
“哈,谢师妹你还真像其他男子一般什么也敢说。”那师姐笑出声来,“是师父因为师娘的缘故取的。”
原来啊。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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