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她慌忙去搜寻他的身影。
“谢玉楼!谢玉楼——”没有应答。
厅堂尸横一片,连个站立的人影都没有,她紧紧蹙眉,又喊了几声,依旧没人答她。
一侧忽然传出隐约的滴答声。
她脚步一顿,试着往右面挪过去。
跨过一具具尸体,那丁点的声响渐渐放大,沉沉地撞入耳廓。
滴答,滴答。
谢酒棠猛地转过那处拐角。
果然见一个人垂头半仰瘫在椅上,拎着酒一股脑地正往口中灌,那是桌上的喜酒酒坛,地上全是散乱的喜幔,那酒轰轰烈烈淌过他锁骨没入衣领,有些从锋锐的下颚落在地上。
但这些并不瞩目,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人的血泪,一滴一滴从眼眶淌出来,落在地上,滴答,滴答。有一滴落下后,紧跟着恰好一滴浅色的酒也落在它上,于是那血泪立马洇开。
一圈一圈,像石子投在湖心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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