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轩窗争先恐后地铺泻下来,谢酒棠怔愣地垂眸。
伸出手,看着在月光下无比苍白的指尖出神。又因为刚才那个噩梦,此刻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没有睡意了。
谢酒棠干脆起身,将窗子完全打开,一吸间满是清冷水露的气息,月光一寸寸趟过她的鬓发,眉眼,朱唇,最后没入衣领的阴影交界处。
破晓。
一丝鱼肚白跃出地平线,在枝头酝酿一整晚的水珠从枝头跌落,啪嗒一声落入芬芳的泥土中。
那四溅的水珠如散了一地的玉珠,又像极江湖此刻四散的各大势力,无一变端,又处处变端。
推开屋子时她仰头微微眯起眼,也正好看见对面那白衣长柝,落落风华的人,四目交接,没有温存缠绵,没有暧昧挑逗,只是清清冷冷这么看着。
深吸口气,谢酒棠忽然瞪了回去,然后认命般起身去打水。
“哟,小谢丫鬟,白公子怎么都不知怜香惜玉呢,每次见你总在干粗活。”
“哦,是我糊涂了,你本就是丫鬟,这粗活该是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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