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酒棠被那双明明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眼吓得一颤。
她从来不是个会轻易惧怕的人。
但此刻面前谢玉楼的眼神,竟让她此时只想逃开,逃得远远的。
但谢酒棠知道她不能,她这一走还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现在面前之人只是一味地往嘴里灌酒,面色平静得可怕,像头顶沉闷的夜幕,下一刻就会被突然而至的雷鸣划破。
所以她不能,也不敢这么放任他。
但多年来熟悉谢玉楼的习性,这让她也很清楚明白,谢玉楼这一刻并不希望她一同待在这里,那血雾弥漫的眼斜过来时的阴鸷无不在表明他的意思。
犹豫再三,在谢玉楼说出那个“滚”字之前,谢酒棠先一步转出了这个房间。
她的确很想上前给他一巴掌,夺下他手中的酒坛子,死死揪住他的衣领问问他,你明白如今的形势吗,知道七世家是否已在找你的下落了吗,要报仇这么作践自己难道就会有用吗?
但她忍住了,因为设身处地,若是换做她待了八年的盘命阁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知晓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谢玉楼如此已是最平和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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