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叹了口气，“炎冥，我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从前，我是说以前的寒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人都是会变的，何况，”炎冥斜了斜嘴角，凝视苏煜万千青丝中突兀的一缕白发，“你或许从未看透他。”

        “炎冥，我同你说过，他不会是那种贪恋色相之人。我只是觉得，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心思澄澈，做事但求问心无愧的他了。”苏煜扭回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无措。

        炎冥轻抚她的眼角，细细的皱纹已经爬上她如玉的脸庞，吹弹可破的皮肤也早已在风吹日晒里变成枯黄，他扪心自问，这样的一个苏煜，若换作是自己，是否还会爱的毫无保留？

        真可惜，他的答案仍旧是那般绝对，好似这件事本是自然一般。

        可是薛寒笙，爱一个人，本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啊。你既然爱她，为何承受不起她与你的百年纠缠？你既然爱她，为什么接受不了她九尾狐族的血脉？你既然爱她，怎么忍心看她为你牺牲了四条命，还要作戏引她一往情深，再亲手推她掉入万丈深渊？

        你的这一出戏，演得太假了，偏就她苏煜傻，将你的虚情假意信以为真。

        “炎冥，我有话和你说。”

        炎冥回过神，笑意盈盈地看着苏煜。

        “倘若……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遭逢不测，我不许你插手，我只要你照顾好阿辰，他绝不能有闪失，你明白么？”苏煜认真地看着炎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炎冥一怔，复而苦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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