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向苏煜，将她的愤懑和无措看得仔细，“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况且事出有因，薛夫人就连这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吗？”

        “我只知道，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曾向我许誓，今生今世只娶我一人为妻！”苏煜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薛卿，郑侍郎为了小女低三下四来求朕，朕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你若拒绝，女儿家面皮薄，到时候再出什么事故，后悔可就晚了。朕希望你权衡利弊，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皇帝的话语像大山一样压在薛寒笙身上，直压得他直不起身，喘不过气来。

        他还在犹豫什么呢？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爱的是别人，他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可为什么此刻，面临如此抉择，他的第一反应仍旧是不能负了她呢？

        他恨她的隐瞒，恨她的欺骗，恨她的身份血统，恨她只是贪恋自己这副皮囊，可内心深处，这些恨意、痛意和失意的真正理由，都是源于爱呀。

        无论如何，他都还是爱她的呀……

        可是，这一份历经沧桑的爱，已承受不来更多的试炼了……

        “……臣，答应便是了。”

        苏煜身形一晃，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浑身顿觉麻木冰凉。

        “只是微臣恳请陛下能够允准，郑小姐嫁过来，只能做小。夫人待我恩重如山，即便可能触怒龙颜，触怒郑侍郎，在这一问题上，臣也绝不能退让！”

        苏煜浑浑噩噩地瞧一眼薛寒笙，明明他的一字一句她都听得真切，却好像半个字都没有听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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