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出殡那天,江语欣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只是默默地被奶奶牵着手,随着人群慢慢地移动,绕了一圈又一圈。
一片冬日最枯败的孤叶。
她记得妈妈的灵柩从乡下老家运到了城郊的殡葬场,然后捧着小小的骨灰盒再回到乡下村里的灵堂里。身边站着层层的相亲,一路上洒落的白色纸花,白色的雪花。白色的日光,反射着悲伤的白光。
三天的守灵流尽了最后滴眼泪,最后一天最后的程序,她一句话也没有说,都是奶奶牵着,生生旧旧的木偶,牵引着,挪动着。
她没有看到妈妈的尸体被放进焚化炉的一刻,她只记得妈妈消失在那个走廊里,安静地被推出去,消失在最后的时空。
两个月前,妈妈查到胃癌晚期住院,瞒了她三个月,手术前一天,她回到了妈妈身边,一周后返校的那天,爸爸跟她说:妈妈没事了。
寒假里,却再次住院,这一次,竟成了永别。
医生说了一大堆原因,她只明白,她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灰色的天空,飘着白色的雪,刺骨的冷。
暮色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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