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嘿嘿一笑,“爹和娘都疼你,所以你跟着去,她就不会骂我了。再说他们都睡着了,不知道的。”见陈瑕还在犹豫,便又说道:“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你都忘了吗?子又曰:入则孝,出则悌……”
“好了,好了,”陈瑕连连摆手,他手持弓箭敢随父亲搏虎擒狼,胆子不可谓不大,但唯独怕陈瑜教他念书,“你都知道我不读书的,说的这些我又不懂,子曰子曰,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子,又哪来那么多曰。”
“就是因为你不懂,我才教你嘛。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人之本,有人欺负娘,就必须讨回公道来。”陈瑜笑道:“你不想听这些,那是答应跟我一起去了?”
陈瑕懒洋洋爬起来,“去就去,冻死了也比听你念经的好。”
两个娃娃商议已定,裹紧了衣服,偷偷钻出帐篷,一点一点向车队的营地爬去,到了山坡后边,探出头向那边张望,见每辆车的车轮用大钉钉在雪地里,一群骡马就栓在车边,那些汉人全都躲进帐篷里避雪。除了风声呜咽,四下万籁俱静。一阵寒风吹过山坡,卷起无数细碎的雪沫从两个瘦小的娃娃头顶掠过,陈瑕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也太冷了,要我说娘都不介意了,我们两个小孩,又何必多此一举。”
陈瑜趴在雪地里,道:“娘不介意,我介意,你是弟弟,就要听我的,子曰:娘睡觉,跟哥闹。”
陈瑕掩口偷笑,“我就不信,子连这种话也会说。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陈瑜嘿嘿一笑:“你也不算太傻。”
他从怀里取下葫芦,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弟,哥哥给你变个戏法看,但是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戏法啊,好,我不告诉。”陈瑕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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