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瑕若有所思,忽然问道:“那你对我沧海师父是有情还是无情?”
“他娘的,怎么说着说着,扯到我身上来?”江浪怒道:“有情无情又能怎样?昔日的情越深,今日的仇就越大。那个贱人和阿曼一样也是无情之人,一个鸟样,几时曾正眼看过我们这样的男人?你再如何喜欢阿曼,她也是阿布提的女人,有一个慕容倩对你死心塌地,你还不知足,真是可恶至极!”
陈瑕问道:“那要是也有一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而你也喜欢那个女人,你是不是就不再喜欢戚沧海了呢?”
江浪顿时语塞,“那…那也不关你事!”说完愤愤退出,心中却还在琢磨着陈瑕的话。
人之欲望,无边无际,到手的不去珍惜,却往往盼望着得到更好的。很多时候,人都是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欲望,陈瑕只不过是不懂得掩饰罢了。
慕容倩对他来说,是至亲至爱,无法割舍之人,而阿曼则是那个爱慕已久,却遥不可及之人,这两者之间大有区别,可人们常常把它们混为一谈,认为自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爱的,最好的。可实际上,最爱的、最好的其实就在身边,又偏偏察觉不到。那些天资聪颖、雄才大略的英雄豪杰尚且如此,更何况陈瑕?
他坐在帐篷里,听到远方马蹄声渐近,心中怅然若失。阿曼又一次进来,此时已经青布蒙面,从上到下,遮挡得严严实实,就只露一双眸子在外,“陈大哥,廉范来了,好歹你也出去看一眼吧!”
陈瑕抬起头来,看到阿曼蒙面,便问道:“阿曼,我刚才是不是太鲁莽了?所以你把脸遮起来,故意不叫我看到?”
阿曼扑哧一笑,“陈大哥,廉范认得我,我当然要挡着脸了…”
“你一定很讨厌我…”
阿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我是否讨厌你有那么重要么?更何况我的命是给精绝的,男女之情,根本也不曾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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