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月阁前,白衣善才端坐檐下轻拂琵琶,凄冷的曲调被雨声淹没,时有时无,宛如割舌的冤魂低吟着生者理解不了的情歌。
雨水也浸湿了漫山遍野的红枫叶,林中响起了湿漉漉的脚步声,混乱错杂,行走之人也如这满地落叶般失魂落魄。她走到一棵梧桐树前,靠着树干抱膝坐下。
——对我来说,你就是衣期姑娘。
那人的言语还在耳边回荡,就连铺天盖地的雨声也无法将其掩盖,蓝衣少女啜泣着将头低埋,大地与泥土正一点一滴的带走她的体温,她却不管不问,任凭这世间冲刷去她的痕迹。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住的打着颤,“我真希望……我是衣期。”
可是她不是。
她是徐静,永远只有一个人的徐静。
母亲健在的时候,她是一个人。
母亲故去的时候,她仍是一个人。
任务失败了,如今连她的兄长都在追杀她,那一夜她从内殿逃出来,一只狗认出了她,它上前想要搞清楚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她的兄长从内殿追了出来,那只狗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
“青衣侯正处在最虚弱的状态下,就连这样你都失败了。”那袭白衣在风中飘荡,渐渐与另一个人的白衣相重合,“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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