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裳朝他微微颔首,接着再度嘱咐道,“江小公子,事关重大,你一会儿可千万别到处乱跑。”
江水寒严肃的点了点头,江家的祖训之一:在有正事的时候不要使歪脑筋……白霓裳抱着琵琶,与姑苏、重开宴一起走入了裳月阁,他侧着身子远远看着他们一路穿过裳月阁,那方向是往北辰殿内殿去了。
他们去做什么?需要青衣侯出场,那就是有关千秋乐府的事了,可是千秋乐府早已在几十年前分立,如今只有北辰殿与南音宫,再无南北乐府。江水寒眨了眨眼睛,今天的北辰殿格外安静,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秋风瑟瑟,少年剑客十分寂寞,独自练剑甚是无聊,索性爬上树梢看风景。
青衣侯原来这么厉害,言前辙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霓裳姐应该也打不过他。经此一事,他对兄长那位奇怪的友人有了一些改观。不过这个时候,他那位天下第一的兄长在做什么呢?除暴安良?惩奸除恶?还是在与江湖名宿谈笑风生?切磋武艺?
实际上,那位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剑”,帝都江家的大公子,“月满霜河”江浸月此刻就在距离北辰殿不远的地方。
他在挨饿。
偌大的平原上,三三两两的散落着几家农舍,这里是北方草原最大的一片牧场,秋风干涩,吹黄了大片肥美的草野,越往远处地势起伏越大,最远的地方是重重山峦的剪影,山顶白雪皑皑,似乎还有高耸入云的楼宇。
一人一马行走在土路上。那人身着白衣,纯棉质地,看起来柔软而整洁,不加任何装饰;那马是白马,四蹄笔直而健硕,未钉马蹄铁,踏在平坦的路面上如猫一般悄无声息,在风中飘动的鬃毛如一团白色的烟火,甚是神俊。
这一人一马都是从头到脚的白,白到若是有人在远处观看,说不定会以为是白云落到了地上。
那人腰间挂着把青色剑鞘的长剑,年纪约莫二十一二,样貌俊朗,总是面带微笑,左手上系着一条手链,红绳上串着一颗不知什么质地的圆珠。
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三天了,周围的景物也从树林密布渐变为辽阔的大草原。三天了,他这三天滴水未进滴米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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