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哄闹,震得人头疼,姑苏看着这一切,感到一种莫大的荒谬,这算什么?拼尽全力活下来之后,还要受到这样的指责吗?
“都是救人,只因为没有救完整,就要遭到这么恶毒的猜忌么?”她从来没有用这种冰冷的口气说过话,三位殿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那争吵之人也是愣了一下。
楚骊歌哈哈一笑,大声附和,“说得好,那今后路遇不平,谁也不要拔刀相助了!省的哪个不要脸的怪到老子头上!”
他为何不为自己辩解?姑苏转向重开宴,他不像是会委曲求全的人。重开宴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她一眼看不到底。
“我承认,我也曾用过种种卑鄙的手段。”低沉的声音不知不觉将争吵议论声都盖了过去,“我也是个很普通的人,我想活着……”他再度取出书简,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那卷书简上,“史书从不铭记活人。”
一众沉默。
“人的性格、经历、年龄都是变数,不同的人,阵法对他的影响力并不相同。”他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所以,测试只能由同一个人进行——一个武艺高强力压群雄、永记初心不失不忘、永远不会迷茫、时刻充满自信、无论遇到何事都能做到坚定不移的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成伦双掌合十默念佛号,佛法无边,可就连他也无法肯定自己能够做到心无旁骛、百事无移。白术明喃喃自语,“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一百二十四人中,仅有一个。”重开宴忽然眉目舒展,露出笑意,“江浸月。”
江浸月?狄花秋心念流转,三年的变故与青衣侯的传承,这两件事都少不了江浸月,天下第一剑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如果重开宴所言不假,那他确实不该怀疑他。狄花秋眼色阴晴不定。他分明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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