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不知亡国恨。”重开宴冷笑一声,异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世人如此,着实可笑。”
“可笑么?”齐莲容慢慢踱着步,带着他往院外走去,“刚到花城时,我曾无比希望我能融入他们,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后来呢?”
“后来,我觉得这都没有必要。”她姿态从容,比起上官茉莉,她的英气中透着股文雅,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铸就的淡然,“他们说三道四,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一想到战争来临时普通老百姓只会吓得屁滚尿流,我心中甚至有些可怜他们。”
重开宴有些讶异,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齐姑娘与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莫不是以为我是那种为国为民身先士卒的人?那是傻瓜。”齐莲容笑了一下,“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然后,听天命。”
“天命……”他脊背挺直,那是一种骄傲的姿态,“我从不听天命。”
齐莲容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她眼眸低垂,更换衣物之时,他令她感到意外的并不是心上那处疤痕,而是……“那公子此生,怕是磨难诸多。”重开宴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一个青衣书生从门外走了进来,“莲容,你又说了什么把娘气成那样?她说你从外面带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一眼就看到了重开宴,“你是谁?我怎么从没在花城见过你,哦,又是你什么道上的朋友吧,什么义士什么大侠,放着满山坡的盗贼不抓,来我华府勾引我夫人!?”
“你也知道她是你夫人。”重开宴上前一步,华顾城则后退一步,他偏头一笑,那是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捕风捉影肆意猜忌,你对你夫人可有半分信任?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若是被外人听去,你想让多少人戳你夫人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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