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的望着迅速逼近的部队,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下,左眼的神采如欢如殇,右眼的灰暗如思如忘。
那就是绝望吗?彻底可以将希望碾碎的绝望。
敌人的刀刃砍中了他的后背,重开宴撤身退开,一身黑衣已经残破,他浑身浴血,风满楼远远的看了他很久,“他不出手,就不要攻击。”
那群山贼疑惑的望向他们的首领,风满楼抬高了下巴,那是极骄傲的一抬首,“这是命令。”
黑发披散的青衣侯一手提剑,一手握着书简立在原地,风满楼将长刀笔直插入地面,双手交叠按在刀柄上,重开宴看着他,复杂的眼神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感,如一个深渊缓缓旋转。
风满楼静静的与他对视,企图在他的眼中找到一点慌乱,然而直到所有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他都没有找到类似的感情。
“若没有这一战,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重开宴微微启唇,他一开口,鲜血便从唇缝溢出,流得满脖颈都是,“我没有朋友。”
“那把剑的主人不算是你的朋友?”
“不是。”书简收了回去,他以剑拄地,与风满楼遥遥相对,白皙的手腕上,那一颗玉茧发出莹莹的光辉,“不算是。”
风满楼仰头望着头顶横贯苍穹的星河,“你真的是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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